第260章 弃子-《长生:从守书阁的太监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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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王乘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食君之禄,没能忠君之事,死前最后尽一次忠。”

    牢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和程林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许久,他才发出一声如同破败风箱般的、长长的叹息,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、不甘与彻底的认命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反倒是平静下来,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,带着某种决然。

    “我,但求一死。”

    “冥顽不化!”

    听到程林的拒绝,王乘先是一愣,接着怒极。

    “老唐,你留在这里,他不愿意说,有的是人愿意说,将能查出来的,都查个明白!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唐枯也是阴沉着脸,他已经将能问的都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至于剩下的核心人物或者隐秘舞弊,大概是程林亲手操办的,只有他本人知道。

    他也是靠着这些,才能从一个毫无背景的进士,一步一步做成一府知府。

    这是通过审问叶继业身旁的那个王管家知道的。

    只是唐枯终究是朝廷命官,还是大员,不能用刑。

    三日之后,荆门府城西的刑场。

    深秋的清晨,寒露凝霜。

    往日空旷的场地上,此刻黑压压围满了人。

    有普通百姓,扶老携幼,神情各异,或麻木,或好奇,或带着隐晦的快意;有身着襕衫的读书人,三五成群,面色沉凝,低声议论;更有不少差役、兵丁维持秩序,刀枪林立,气氛肃杀。

    刑场中央的高台之上,一排身着赭色囚衣、背插亡命牌的犯人被五花大绑,按跪在地。

    他们大多形容枯槁,面色惨白,有些早已吓得瘫软,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刽子手架着才能勉强跪住;有的则目光呆滞,仿佛魂灵已失;还有几个兀自梗着脖子,口中喃喃咒骂,声音凄厉,却被周遭嘈杂的人声吞没大半。

    监斩官端坐高台一侧的公案后,面无表情地验明正身,核对文书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朱笔每一次落下,都意味着一条性命走到了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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